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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疫苗距离成功还很远 不要受网络流言误导

作者:王宇歌     来源:丁香园    发布时间:2017年08月10日    点击数:

  昨天8 月 9 日《北京日报》报道了一则 HIV 疫苗的新闻,该新闻引起了广泛关注和转发,特别是艾滋病及恐艾相关的贴吧论坛,人头攒动,奔走相告。觉得如果艾滋病一旦有疫苗,那么以后就可以不用再恐艾了,可是事实上恐友们其实恐得不是艾滋病本身,恐得是一个概率因素,就算以后真的是有疫苗,因为疫苗也做不到100%,还是会有极端思维的恐友存在,比如说带几个套找小姐依旧恐艾的,哪怕以后有疫苗吃了几盒,该恐还会恐。另外就算艾滋病被治疗好了,可是心理障碍的应激化状态存在的话,能不保证恐其他的什么病毒或者细菌呢,比如说恐惧狂犬病,破伤风以及癌症的人数是超过恐惧艾滋病的人数的。所以成都市恐艾干预心理网还是那句话,恐艾的重点不是在于“艾”,而是在于“恐”。包括这次这个事件误报,被谣传,甚至是故意的,或许都有一些端倪,比如一些市值经济,通过网络一发酵,不明事理的吃瓜群众口口相传,也就成了一个权威,这个显然是目前网络文化的常规模式,但是正是那样的模式,让本来很多无需恐艾的恐友真正恐上了艾滋,心理受到了应激性反应,所以这也是我们中心一再强调对于通过网络脱恐,得谨慎再谨慎,这是一个双刃剑,稍微不注意就会让自己受伤。在另外一个层面,出来辟谣的是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研究方面的专家,而且作为艾滋病理论及研究体系,包括各种感染数据统计一手资料的,这几乎都是疾控再做。所以曾经有恐友说传染病医院的医生权威专业程度远远大于疾控医生,我们认为这种说法不妥,其实双方并没有什么差别。前者在治疗艾滋病病人方面具备得天独厚的基础和临床经验,如果是感染者,我们几乎都是推荐给了传染病医生,但是对于艾滋病的了解,研究,诸如一些感染原因的统计,病毒学变异和监控等都是后者在统计的,也包括负责对本次类似事件的解释,同样也是大量做流控的疾控同仁们在做。在这里道一声辛苦了。
 

  以下是王博士基于这次事件的科普解释:8 月 9 日《北京日报》报道了一则 HIV 疫苗的新闻,该新闻引起了广泛关注和转发。事实上,这则新闻来源于 7 月 24 日在国际艾滋病协会年会(International AIDS Society,IAS 2017)一个制药公司的口头报道(oral presentation)。


报告讲的是什么?
 

  报告主要是讲一种艾滋病疫苗临床试验的进展。

  这个临床试验的叫 AppROACH,所在的研究期属于药物研发期的 1 / 2a 2 期。但没有给予结论或关键数据。

  AppROACH 研究所应用的候选疫苗具有一定创新性,它选取了「嵌合疫苗」策略(Mosaic-based vaccines),浅白地说,即几种疫苗掺和在一起。

  这个疫苗初次免疫采取由美国波士顿 BIDMC 医学中心 DanBarouch 博士开发的腺病毒载体 Ad26 3,4,并应用分子克隆技术在 Ad26 载体中插入 11 种不同的基因,这些基因,包括了全世界主要流行的 HIV-1 亚型的关键结构基因 gag-pol 和摸蛋白基因 env。

  这样的载体,目前已经由制药公司商业化生产后形成专利产品(AdVacÒ)。

  AppROACH 研究是一个多中心、随机、对照、双盲临床 1 / 2a 期合并临床试验,一共在美国、卢旺达、乌干达、南非、泰国招募了 393 名受试者,主要目的是测试疫苗的安全性、耐受性和免疫原性。

  该研究在给予受试者两次 AdVacÒ 初次免疫后,给予了 HIV-1 C 亚型摸蛋白胞外域 gp140 进行加强(和/或 AdVacÒ,并给予铝佐剂)。



国内报道存在误解

 

  这个消息其实在 NIH 和 英国报刊 The Telegraph 上均有刊发,但均采用较为中立客观的报道形式,比如 J&J moves one step closer to a potential vaccine for HIV(向成为有潜力的 HIV 疫苗迈进一小步)。

 

目前报道关于该研究的误解有两点:


  第一,目前 AppROACH 研究的临床终点数据还没有被披露,该疫苗的有效性「能预防性降低 HIV 暴露后感染率 94%;在 6 次病毒暴露后,能够实现 66% 的彻底保护」这一结果并不是 AppROACH 的临床试验结果,而是之前 Barouch 博士在恒河猴上进行的「临床前」研究结果。

  而 HIV 疫苗人体临床试验的保护力则需要在疫苗临床试验全部完成,甚至完成数年后才能获悉。

  第二,该临床试验在给予受试者第三次注射后,在部分试验翼(research arm)诱导了 100% 的抗体反应。

  这里需要指出两点。

  首先,杨森制药公司并没有公布具体的临床试验分组细节,所以不知道是哪一试验翼,其疫苗免疫策略和该试验翼受试者人数更不得而知;

  其次,基于其基本免疫策略给予 HIV-1 C gp140 加强,gp140加强这种免疫方法较容易在实验动物和人体内诱导出 HIV 抗体,但 HIV疫苗的目的是诱导出具有保护力的抗体,尤其是针对 HIV 的特异性中和抗体。

  但杨森制药公司披露的部分前期结果中并没有给予所诱导抗体的中和活性、抗体的广谱性的结果。(中心备注,杨森是强生的子公司)


新药上市的一般流程

  目前该疫苗 2a 期研究已结束(受试者免疫过程及 12 个月免疫后随访已完成),其安全性、耐受性和免疫原性数据尚待公布,但值得期待的是,强生公司已决定尽快开展着重评价其有效性的 2b 研究。并已计划2017 年底及 2018 年在南非率先开展相应的临床试验。


HIV 疫苗研发的十年起伏

 

  HIV 疫苗研究在过去的 10 年经历了诸多起伏。

  采取同类型载体,腺病毒载体的著名临床试验 Merck Ad5 5 及 HVTN 505 6 相继在 2007 年和 2013 年报道失败,并给 HIV 疫苗研究领域带来了沉重的打击。然而,科学家努力的脚步并没有停滞。

  2009 年,由美国国防部和泰国政府联合开展的 RV144 HIV 疫苗试验在 3 期临床终点获得了 31%的保护力,接近成功。

  而随着 HIV 摸蛋白三聚体 SOSIP 的解析和蛋白质工程技术的发展,诸多良好的候选疫苗浮出水面,Mascola 和 Burton 在今年相继报道了在恒河猴体内诱导出中和抗体的喜人结果。

  HIV 疫苗研究的道路虽然曲折,但这个过程为免疫学、生物制剂改造、临床试验开发、临床统计学、乃至整个预防医学领域带来了诸多经验,更为现代转化医学赋予了深刻的内涵。

  作者王宇歌,国内医学硕士,美国免疫学博士,哈佛医学院博士后。目前在美国进行艾滋病转化医学研究。特别感谢上海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后永春医生。